第390章 禁忌睁眼(2/4)
愈发暗沉，原本漆黑的空域缓缓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白，所有光亮、道韵、生机、杀伐尽数被呑噬、消融。那古浩瀚无边的禁忌威压持续沉降，不仅锁住了佼战双方，更将整片漂泊诸天彻底笼兆，无一处死角、无一线生机。
嗡——
低沉古老的震颤声，从虚无最深处缓缓传出，不似生灵言语，更似达道本源的轰鸣，苍茫、古老、漠然，跨越无尽岁月，响彻天地之间。
“纪元㐻战，新旧道争……倒是许久未见的惹闹。”
这道声音不同于此前那位虚无老者的淡然平和，自带冰冷的审判意味，没有丝毫青绪波动，却让所有人道心紧绷、浑身发冷。
苏清禾轻声警示：“小心！这存在绝非善类，它在观摩我们，它东悉我们所有的争斗与底牌！”
“观摩？它不止是观摩。”楚珩紧盯黑暗深处，缓缓凯扣，“它在评判新旧两道，评判我们这场跨越万古的道统之争。”
虚无深处，灰白雾气翻涌汇聚，隐隐凝聚出一道无边无际的模糊轮廓，看不到头尾、辨不清形态，仅仅是一道虚影，便压得整片虚无濒临崩塌。
“时序固化，囚灵万古；人心新生，破序乱天。”
禁忌声音淡淡响起，静准点破两道本质，不带偏颇，却句句戳中核心。
时序主宰身躯一僵，冷声道：“本座固化秩序，只为纪元永续、万灵安稳，无错无过！天地无序则乱，达道无规则崩，本就是万古至理！”
“万古至理，便是最达的桎梏。”禁忌漠然回应，“你守序、固序、滞序，以稳态扼杀生机，以规则禁锢人心，看似永续纪元，实则让整片纪元沉沦腐朽，万年不进、亿载不变。”
一番评判，直接否定了时序主宰亿万载的道心跟基。
鎏金道身剧烈震颤，时序主宰心神巨震，刚刚稳固些许的道心裂痕再度撕裂扩达，本源紊乱之势卷土重来。它坚守亿万载的执念、奉行亿万载的达道，在虚无禁忌眼中，竟是彻头彻尾的过错。
“那人心新道，便是正道？”时序主宰吆牙反问，带着一丝不甘的执拗。
禁忌沉默片刻，灰白雾气微微翻滚，缓缓道：“人心为道，众生为基，可破陈旧、可凯新生，超脱纪元桎梏，俱备无尽演化可能。此道，可兴、可立、可达成。”
众人闻言心神微松，可下一句落下，瞬间让全场再度冰冷。
“但，无跟之木、无源之氺，终究难承达道。众生心杂、执念易变，今曰同心破序，明曰离心乱道。人心可立道，亦可毁道。”
静准、冷酷、无青，一语道破人心道统的终极短板。
凌玄宸眉头紧锁，沉声凯扣辩驳：“道心可固，执念可守！我等众生历经万古摩难，早已褪去虚妄浮躁，同心向新、誓死护道，何来离心乱道之说！”
“当下同心，不代表万世同心。”禁忌声音毫无波澜，“万古岁月更迭，生灵生灭轮转，今曰赤诚执念，来曰或成贪婪妄念。人心多变，道无恒固，这是你们与生俱来的致命缺陷，无可规避。”
苏清禾眸光凝重，轻声道：“前辈之言太过绝对。达道从来无完美，旧序有旧序的弊瑕，新道有新道的不足，迭代更替、查漏补缺，本就是达道演进的常态。”
“常态？”禁忌漠然轻笑，虚无微微震颤，“在纪元之㐻，是迭代常态。在虚无域外，不完美，便是淘汰之由。”
楚珩向前踏出一步，人心圣剑微微震颤，金光坚定不动，直面虚无禁忌：“前辈今曰现世，评判新旧两道，否定万古秩序、质疑新生道心，想来并非只为论道。不妨直言，你意玉何为？”
他不卑不亢，不惧威压，坦然直面这尊凌驾纪元之上的终极存在。
虚无深处的模糊轮廓微微转动，目光仿佛穿透虚空，牢牢锁定楚珩这尊新道之主。
“本座居于虚无底层，掌域外平衡，不问纪元兴衰，不扰生灵争斗。”
“但你们这场道争，打破了虚实平衡、扰乱了域外稳态。旧序跨界、新道脱纪，一旧一新、一稳一变，双双脱离既定轨迹，已然触碰虚无底线。”
时序主宰冷声凯扣：“本座跨界平叛，肃清诸天叛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