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1/4)
第15章
魏驰刚回到家,便见祖母嬴郦在摆弄一支玉梳。
玉梳质地普通,上面錾的金饰做工也颇为粗糙。似这般平平无奇的玉梳,祖母往日看也不看的。
魏驰凑到祖母身边,好奇问道:“大母1何时看得上这种东西了?”
“这不是普通的玉梳。”
嬴郦道:“这是出自秦王宫的东西。”
魏驰惊讶,“秦王宫?王上竟赐这般普通的东西给大母?”
王上不嫌丢人,她都替他丢人!
——大母可是王上的亲妹妹!
嬴郦垂眼摇头,“此物并非王兄所赐。”
王兄只怕早就不记得她了。
“那是谁送的?”
魏驰拿起玉梳,对着窗外日头。
嬴郦道:“今日有人过府送信,说你姨母写给你阿娘的。”
“我阿娘去岁就病逝了,姨母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魏驰动作一顿,回头看嬴郦,“这肯定是有人冒充我姨母。”
嬴郦颔首,“我也是这样想的。”
“这支玉梳,便是随书信一同送过来的。”
嬴郦从魏驰手里拿过玉梳,翻来覆去,总看不出里面究竟藏了什么东西,“费尽心思送来这么一个东西,必是有极为重要之事要秘密告诉我。”
“能有什么重要之事?”
魏驰道:“王上对赵用兵,连在赵国为质的公子异人都不在乎了。若非异人身边有商贾帮忙买通守城卫士,只怕这会儿都被赵王五马分尸了。”
“算了,不提他们了,晦气。”
魏驰道:“陶邑曾是魏地,秦军攻赵,魏王未必不会趁人之危。我方才从城楼回来,斥卫送来魏国军报,魏军已有调动,怕是平原君说动了信陵君,魏军要出兵助赵。”
嬴郦凤目轻眯,“如此一来,陶邑便危险了。”
“阿父的意思是,让我带人送您回咸阳。”
魏驰道:“您是大秦的公主,万不能落入魏军手中。”
嬴郦抬眉,向城楼的方向看去,“我若走了,你父亲守得住陶邑吗?”
“这.......”
魏驰声音一顿。
这还用说吗?必然是守不住的。
阿父若有大母一半的本事,又怎会连咸阳派过来的郡守都压不住?
要知道,陶邑原本是太翁的封地。太翁去世后,王上才把封地收回,改地为郡。
“大母不能走。”
嬴郦收回视线,看向魏驰,“倒是你,不能在陶邑待了。你今夜便走——”
魏驰打断嬴郦的话,“我不走!”
“驰儿,听话。”
嬴郦温柔抚摸魏驰的发,“祖母已是古稀之年,经不得长途跋涉。你才十五,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怎能折在陶邑?”
魏驰用力摇头,“我不管,我要和大母在一起!”
啪嗒一声,放在案上玉梳被她撞落。
上了年头的玉掉在地上,顷刻间摔成两半。
魏驰连忙俯身捡玉,“大母,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戛然而止。
被摔碎的玉梳中间是空的,里面塞着一卷细细的绢帛。
“大母,这里有东西!”
魏驰拿出绢帛,递给嬴郦。
嬴郦打开绢帛,脸色微变,“驰儿,你必须回咸阳,武安君有危险!”
她那位薄凉狠辣的王兄,如今竟连武安君都容不得了!
*
“夫人,邯郸粮尽,黔首易子而食,人间炼狱莫不如此。”
信陵君魏无忌伏地而拜,声音低哑:“邯郸若失,赵国必亡。魏国与赵国唇齿相依,又怎能独善其身?只怕赵地归秦的那一日,便是秦王对魏用兵之时......”
如姬淡淡看着名动天下的公子,“可我听说,王上畏惧秦王,不敢助赵。”
“是。”
魏无忌抬头,艰难开口:“所以,无忌只能来求夫人。夫人深得王宠,若能在出入王上寝宫时——”
如姬面无表情。
魏无忌声音微顿,有些说不下去。
偷虎符是死罪,他让如姬帮他偷虎符,是逼如姬去死。
“夜色已深,夫人早些休息。”
魏无忌苦笑一声,俯身请辞,“无忌告退。”
如姬缓声开口:“公子留步。”
魏无忌脚步微顿。
“当年,我父亲被人所杀,我求助无门,是公子斩下仇人之首,为我报了父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