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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跌坐到床头。
多年前,城里治安还很混乱的时候,徐扶头曾在大街上看到一群混混挥起割稻的镰刀狠狠砍向另外一个混混,刚开始混混还很嚣张,哪怕鼻青脸肿,手脚折断也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那时他很好奇为什么这个人能有这样的心性和命力,能这样坦然地去面对一群人的折磨和打骂。
但很快,被打的混混就换了一幅脸嘴。
在两个混混上前,拿刀砍掉一只手的时候,那个混混忽然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古诗说的杜鹃啼血也不过当年那般场景。
不仅让人牙酸发麻,心跳加速,那不断从混混眼睛流出的泪水都能赶上从手足淌出的血水了。
这样血腥的场景一直留在徐扶头十五岁的记忆里,不过他百思不得其解,刚开始的混混也被打得很惨,很痛,脸上也丝毫没有惧怕,甚至还有小说里英雄赴死的慷慨潇洒。但为什么断去手臂后会露出那样可怜的模样。
是太疼了吗?可是救护车来的很快,当场就打了麻醉和止疼药,做起了止血工作。
那混混却还是一直痛哭不停,惨叫连连,瞬间失去了的欲望。
年少所困的东西,在此刻的锥心疼痛中忽然有了答案。
手足可以折可以断,但万万不能失去。那既是父母的馈赠,更是命运的眷顾,也是一个人赖以存,养家糊口的依仗。
可如今,他的兄弟死了,他的手足也就没了。
徐扶头的泪水纵横,和当年那个混混拥有了同样的心痛和可怜模样。
可惜北京太无情,雨水单薄,不能为他落一场雨。
淡淡暖阳中,只有无声的苦叫惊动尘埃。
我的兄弟死了,我的手足没了——
雁娘果然早产了,不过的时候并没有出现意外,她紧紧抓着胸口前的那枚山鬼花钱,嘴里念着老祐的名字。
张建国等在产房外边,心急如焚,连同手脚都是冰凉的。
今天早上,那个男人死在水边的消息传来,张建国一个不注意,电话就被雁娘听去了。
当即腹痛不止,进手术室前还在痛哭着叫喊那个男人的名字。
张建国只能当作自己听不到。
在艰难的等待中,一个护士推门而出,“张建国家的,六斤八两,是个小子噶。”
“在这在这!”张建国赶紧迎上去,他整个人都是迷糊的状态,护士给他看孩子,他就跟个僵硬的木头一样,半边脸都在发麻。
“那个……呃,那个……怎怎怎么样了?”张建国张嘴结舌,他还从没在外人面前称呼过雁娘,护士觉得好笑,“你是喜糊涂了吧?里面那个不是你媳妇么?”
“对……对对,那个她怎么样?”
“一切顺利,就是来之前哭太久了,刚开始的时候没什么力气,我说你,老婆都孩子了怎么还吵架,她进去一直哭!”
张建国出声应下,茫然地说了一句“以后不吵了”。
“行行行,你们这些男人啊就是不知道女人的辛苦!”护士无奈地嗔了张建国一眼,然后好心提醒道:“赶紧想个给娃娃的名字,要登记么。”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雁娘产结束后的当天晚上,孟愁眠和徐扶头就回到了云南。
老祐的一切检查结束,将在案件审判结束后火化。
徐扶头站在冰冷的停尸房外面,孟愁眠站在他的身侧,杨重建和段声、李承永几人站在侧后方,再往后是修理厂的其它小伙子,几乎全部来了,千百来号人,他们身穿黑色长袖外杉,手臂挂着白,乌泱泱地在外面站了一大片。
警方不允许探视,赵家的人闹了一场又一场。
徐堂公知道事情搞砸了。
他抢来种重楼的地被人在一个雨夜全部拔光,土地引来红蚂蚁,还用簸箕刮走了地上厚厚的落叶层,让他想种都不能再种。
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能在短时间内,这么干净利落地搜刮他土地的人肯定是他好侄孙的人。但他实在好奇,这些人怎么做到的,尤其是刮落叶层这种行为,那山里的落叶层有小腿那么深,还是不完全腐化那些。最好的营养物被刮走,他以后别想在那山里种东西了。
土地得到了也用不了,事情还越闹越大,牵扯进去两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