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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徐扶头二十岁,老祐二十七岁。
他见着人连米线都顾不上吃,脱了外套就把老祐按在地上打。
徐扶头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是没有办法理解这种事情的,他带着古板的思想和固执的看法把进水衣巷的男人女人统统打上毒瘤的名号。
他无法理解老祐的行为,把人打出鼻血,老祐也没还手,事后老祐也是这么朴实的一句话:“我只是去找雁娘。”
雁娘是谁,对于徐扶头来说是个模糊又清晰的概念,他没见过雁娘,也没有听说过雁娘,但是这个女人一直在好兄弟的心里,连发病都会念叨。
雁娘在水衣巷,是一名招待人员,老祐的心上人。
徐扶头什么都能想到的脑子唯独对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一个男人爱上一个风尘女子,要么娶回家要么带着私奔,反正这年头不用赎身,只要两个人情投意合,雁娘从水衣巷出来就能和老祐过安稳日子,按照每月他给老祐的工钱,养活两个人完全足够。
可是老祐没有把雁娘带出来,徐扶头无法理解任由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睡觉寻欢,到底算一种什么心理?
“别问了臭小子——”老祐把水烟烟卷卷起来,放进烟筒嘴里,老祐的叹息随着烟雾一起吐出,他说:“就算我现在全部告诉你,你也不会明白。和你吵一架呢,我又没有那个精气神了,还是把你的脑子用在别的东西上吧。”
徐扶头:“……”
*
孟愁眠上完上午的课,在讲台上画图,下节课他要讲几何图形。
因为徐扶头的突然离开,教室里气氛不高,孟愁眠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除了一年级,这里所有学他哥都教过三年以上,现在他哥走了,对于学们来说就什么都变了,崭新的教室和书本也不能阻止他们对过往红楼的追忆。
不过毕竟有小半年的相处和磨合,孟愁眠上课学们还比较配合,不算太糟糕。孟棠眠就比较惨,她带的就是徐扶头原来的班级,尽管孟棠眠绘声绘色,机勃勃,但学们总打不起精神,师间的配合也并不是很好。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最后一排的男已经开始说小话,传纸条,以及睡觉。
孟棠眠的气势也渐渐由盛转衰,越讲越没有底气。
从宏观角度来对比一下徐扶头和孟棠眠的上课方式,大概是这样的:徐扶头上课方式比较传统严肃,且在学之间营造了充足的竞争氛围。他身量很高,声音低沉但是充满力量,站在讲台上讲课整个教室都笼罩在他的声音里,走到学面前彷佛一座山压过去,根本不需要维持课堂纪律不说,学们还需要争分夺秒地完成他布置的题目,在规定时间内无法完成,累计扣分数就开始叠加,一题扣0.5,等期末开始清算,卷面成绩减去平常累计扣除分数才是最终的期末成绩。
学需要专心致志地听他讲课,还要拿出百分之一万的计算能力跟上徐扶头的心算速度,从列竖式到口算到心算,草稿纸渐渐没有用武之地。
“十多岁的脑子最聪明最敏捷,你们要快过我才行。”徐扶头常常会说这句蛊惑人心的话。他举列子呢,往往不太喜欢说“小明小红”之类,他比较接地气,常常说:“张三叔的牛、王大娘的猪、后山的茶地等等一系列”。
在去年暑假期末的时候,他大胆地给学们出了一道课外实践题,他让学们用这学期学到的数学知识去测量小团坡那座山的斜面高度。
然后学们把书翻烂。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他们用了无数种方法和计划,用树影比列,用卷尺线绳,甚至还想去测量山的斜面和地面夹角,但是这都不可能。
因为方法正确,但思想错误。
一伙学认输,让徐扶头给个提示。
徐扶头到玩具店里买了一张大号玩具车,然后让学们看好了,他拿卷尺在地面测出精确的五百米,顺到让学们复习一下尺、米、厘米、丈这些长度单位间的进位。
然后遥控玩具车,记录时间,算出车子的最大速度。
最后提着车子来到小团坡坡脚,用车子的最大速度一直往上冲,山顶站人,看到车子到山顶则吹起口哨并且停止计时。
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