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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好像自己的神经都在发麻,那会儿那场火逐渐烧大,逐渐无法控制的时候孟愁眠害怕极了,他不知道事情是否会如他所愿地那样发展,自己能不能控制得住,老李会不会答应,还有被自己关着的余四,那些照片……那些语言,还有那群关涉到的学,都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他带着惶恐和不安去做这些事情,步步惊心。
徐扶头趁孟愁眠抱住头的时候快步上前,把人从刺棚子里捞出来,像收拾小孩子一样替孟愁眠摘掉身上扎的杂草和金刚刺。
像浮萍一样慌张了一整天的孟愁眠又回到了那个温暖的怀里,安静不过三秒,他就又无法控制情绪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要推开他哥的怀抱,全然不顾自己被刺扎烂的双手还有那会儿摔破皮的膝盖。
“愁眠,愁眠!”孟愁眠这么大个人扑腾起来徐扶头还有些难控制,他只能先一只手抓住孟愁眠的双手,一只手把孟愁眠紧紧往怀里抱,因为他感觉这个人在挣脱着,不知道要跑到什么地方去。
“哥,放开我,放开我——”孟愁眠的记忆发错乱,他十分惊恐地看着不远处那盏逐渐靠近的灯光,“哥,有人来了,有人来了……你快放开我,放开我,他们会拍照……会照相的!”
“我不要照相……讨厌照相……”
“没事愁眠,没有照相,愁眠,这里没人照相……”徐扶头强硬地把孟愁眠的脸按在自己胸膛上,又拿手盖上了孟愁眠的头,确保那盏逐渐靠近的灯光不会吓到孟愁眠。
“呜呜呜,哥——”
逐渐靠近的那盏灯是段声。
段声不知道怎么跟自己的老大描述他刚刚看到的场景。他来到那个宿舍的时候发现门外被铁丝紧紧地拧了一圈,他站在门外不情愿地叫了两声“孟老师”后听见门内有声响,但很奇怪,门外面是锁的,他费工夫把门上的铁丝打开,可尽管这样还是打不开门。
他绕到后院,才看到一根从里面扯出来栓在树上的铁丝,段声又找来了钳子夹断铁丝,在铁丝断开的时候,屋子里忽然跑出去了一个人,段声飞奔追上去看,隐隐约约认出来那是余成江的儿子,余四。
段声又跑进房间,不见孟愁眠的身影,却看到了地上的那张照片。
段声震惊之余,为了自己的大哥考虑,他把照片揣进了裤兜,以防有人进来看到。
里里外外检查一周,把门拉过来锁好后段声才放心地离开。
现在看到在徐扶头怀里抽泣的孟愁眠,和眼前这个乱七八糟的场景,段声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又没有完全清楚,那栋被烧掉的老木楼难道和孟愁眠有关系还是说和那个余四有关系?
“段声,把手电筒关了。”徐扶头说。
“哦,好的徐哥。”段声急忙关闭了手电筒,热闹的人声被隔在远处,这里是片荒野,寂静中只有孟愁眠隐隐约约的哭声。
“愁眠,没事的,哥在呢……”徐扶头不知道孟愁眠经历了什么,短短一天一夜不见,中间到底发什么,他想问孟愁眠,可眼前这个情况,他又问不出口,总得先等人把情绪安定下来。
没有灯光,徐扶头也看不清孟愁眠身上被刺扎成什么样,这个人还摔了一声泥,借着朦朦胧胧的月色他把人抱起来,段声赶紧跟上,走在徐扶头后侧方,只敢让手电筒灯光照在脚下面。
回到那个木屋后孟愁眠的排斥反应好像更加剧烈了,徐扶头才刚把他放到床上,转身去打盆热水给他擦擦脸,他就滚了下来,把站在边上的段声吓了一跳。
“别过来!”孟愁眠满脸惊恐地缩到墙角,把自己的背死死抵在墙上以寻求一丝安全感,他不想让人碰到他,剧烈的情绪起伏让他分不清今夕何夕,他一会儿觉得这是云山村,他在和余四作斗争;一会儿觉得他在北京,再和那些霸凌过他的人作斗争;一会儿觉得自己很丑,没有脸见徐扶头。
这些痛苦的记忆交织在一起,折磨得他将近发疯。
“小北京你怎么啦?”段声没见过这阵仗,他不知道面前这人怎么了,和自己打架那会儿不是挺厉害的吗?
“出去!”接近崩溃边缘的孟愁眠情绪由恐惧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