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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看窗外。窗外雨过天晴,风景宜人,可他的脑子里循环播放他哥那会儿说的那句话——“我们不同路。”
徐扶头的目光落到了孟愁眠叠在一起,尚且红着的双手上。
他搓了搓自己的双手,又放进衣服口袋里捂了一会儿,三四分钟后他把手拿出来,一抬右手就盖到了孟愁眠的双手上。
这个人的手很凉。
走神的孟愁眠被惊了一跳,他看了他哥一眼,又很快回头,动了自己的双手,要移开。
这在徐扶头预料之中,他加了力道,按住了孟愁眠要挣开的双手。
孟愁眠不信邪,他使劲抽手却直接被徐扶头硬朗有力的五指扣住,这一幕落在前面车中间的后视镜里,杨老狗司机看了个清清楚楚。
这位观众默默地选择关闭呼吸。
孟愁眠卯足了力气抽手结果被按了个板板扎扎,最后他弄了个满脸通红,他哥倒还是一脸欠揍的模样,什么事都没有。
“哥,松开!”孟愁眠鼓着脸警告,他还是越想越气,他还是过不了那关,这个人为什么……怎么就能这样说,他后悔,难过,止不住气闷。
徐扶头的手松了几分,但是没移开。
孟愁眠看了他哥一眼,那个人敛着眉色,面容上带着疲惫,这样看,孟愁眠又觉得自己无理取闹,给人添麻烦,这么几股凶猛的情绪扭在一起孟愁眠不争气地酸了鼻子。
他把手用力抽开,换了个姿势,把脸转向窗子,闭上了眼睛。
徐扶头的手落空,他堪堪收回,孟愁眠的身影总是又小又固执,现在拜他所赐,孟愁眠的身影还多了一份孤孤单单
孟愁眠那些话也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徐扶头觉得就是老天爷现在打雷要落他头上也是无可厚非了。
第68章 春泥(十九)
“老徐,忘了跟你说,沈林位过来了,在修理厂等着,我们先回一趟修理厂。”杨重建观察了一下后面的情况,说道:“你和愁眠过会儿再一起回去。”
“嗯。”徐扶头应了一声,沈林位这个器材商平常总是拖拖拉拉,今天上午打的电话,下午就来了,事出反常,他不觉得会有什么好事发。
车子重新开进修理厂,三个人下了车,沈林位远远地就跑了过来。
沈林位,傈僳族,人高马大,外貌清秀,除了时不时爱翘点兰花指什么的这个人还算一个帅哥,三十岁的帅哥。
今天下雨,温度降了些,从十八度落到十五度,这个人竟然很夸张地穿了一件绿色军大衣。徐扶头看见这个人就忍不住往后退,“沈林位,说了多少次别喷这么多香水!”
“能不能学学人家小姑娘,适度点!”徐扶头受不了了,沈林位靠过来还没有多大一会儿他头都昏了。
“你个糙男人懂什么!这款香水前调是……”沈林位努力回想,街子上卖香水那老娘们怎么跟他吹来着?
“是蝴蝶兰!”沈林位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对,中调是向日葵!尾调可是龙涎香!”
徐扶头:“………”
“行了行了,调来调去你要死啊!”杨重建伸手挥了挥,随即又点了支烟,无耐道:“你每次来我都头疼!”
沈林位不以为然,伸手抓了两下头发,眼神上上下下地往孟愁眠身上打量,这是上次过年拿着账本和他算了一下午螺丝纽扣的人,那个样子精明极了,现在看着怎么……还挺……楚楚可怜。
“哟,孟老丝是咋过些!”沈林位故作风趣,还没等孟愁眠回他,徐扶头就挡上来了,“有事赶紧说。”
沈林位抬着手揪了揪自己军大衣上的毛球,说:“请我进去喝杯茶,边喝边说,总不能在这比对价钱吧!”
“行行行!”徐扶头无语了,“算,好好算。”
徐扶头抬脚往前走,可孟愁眠没有跟上来的意思,他忍不住回头问道:“愁眠,不和我进去吗?”
孟愁眠摇摇头,往后退了几步,说:“我在外面等。”
孟愁眠的声音哑哑的,徐扶头看着那双眼睛,感觉自己有千言万语要说,可越是这样越找不到地方开口,“那你……”
徐扶头顿住,他想说的孟愁眠未必不知道,又未必知道,可偏偏边上还有人,倒是进退维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