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3)
是疯了,才会选择和一群心里没哔数的猪队友作死。
月光滚过月无涯广袖边缘,她的侧脸隐在月光阴影里,看不清神情:“有趣,真是有趣。”
月梨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正在被注视,被审视。
她不由得将呼吸放的轻了又轻。
月无涯垂眸,望着身前跪着的太女,唇角那抹淡淡的嘲弄,缓缓敛去,在她眼里,月梨天资尚可,但她着实不是个聪明的孩子,三言两语便被叛逆口中所谓的大义与正统挑拨。
可她蓄谋已久,筹谋数年,本该在今晚放手一搏之际,她却选择了向自己俯首。
良久,清冷的帝音再次落下,带着一丝无人觉察的探究:
“你可知你这一跪,弃了多少东西?”
弃了世家拥护、弃了藩王臣服、弃了所有追随者的心、弃了近在咫尺的万里江山,往后百年,再无谋反的机会。
郁梨脊背挺的笔直,感觉有戏,心中一喜,赶紧选了几句游戏里的拍马屁台词表忠心:
“儿臣只知,君为天,臣为地。”
“大乾有陛下,方有万民生安,山河稳固。”
听到月梨的回答,女帝墨色眉峰轻轻一挑,嗓音轻慢绵长,似是藏着无尽深意:
“那你可知,独顺朕心,需要付出何等代价?”
月梨心一横,沉声道:
“儿臣但凭陛下处置。”
山崖下的众人惊骇欲绝,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他们心中生出浓烈的不安,有些人对月梨恨铁不成钢,有些人心思则更深,猜测是不是月梨殿下发生了什么。
比如女帝压根没受伤。
又或者,女帝早已登临传说中的大自在境。
否则无法解释今晚出现的变故。
场面一时僵住,然而,下一瞬,无数道震惊的惊呼打破夜色。
谁也没想到,女帝竟率先对太女出手了。
漫天风雪飘落,女帝站在浩荡群山之间,她伸出手,指心轻轻点在月梨眉心,仿若一茎弱草,却端举群山之伟力。
月梨直觉危险,想要逃。
可她在瞬息之间,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无法动弹,发不出任何声音,还是要死吗?
月梨不甘的闭上眼睛。
身体各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她清晰感受着有一股恐怖玄妙的气息自女帝指尖涌入了她的身体,她体内那条经脉,从丹田一路攀升到识海的气机,像一条被抽走源头的河流,以惊人的速度干涸、龟裂、崩塌。
月梨不懂,女帝是要先废了她,让她尝够痛苦,再杀了她么?
从摘星跌堕成普通人,一层一层,磅礴的灵气自她身上逸散而出,如高楼倾覆,如星辰陨落。
月梨的瞳孔如濒死般骤然放大。
她好痛,原来死是如此煎熬的感觉吗?
“殿下!”
山下,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贤王踏前一步,怒发冲冠,手中握着一柄赤红如血的长枪,枪尖直指观道崖顶,怒喝如雷霆炸响:
“月无涯,你竟敢废我大乾储君!”
他出手了。
不止他,十八路反王中至少有八道身影同时暴起,裹挟着各色光芒,如逆飞的流星,朝观道崖顶杀去。
今晚的事已彻底失控,但若让月帝当着他们的面彻底废了太女,一直被视为反臣的他们就再没有退路了。
陈国师没有动,他站在人群后方,双手笼在袖中,那双浑浊的老眼微微抬起,望向了崖顶。
慕容家主的手从袖中抽了出来,指尖已经夹住了一枚小小的铜钱,只是迟迟没有弹出。
八道身影,携带着八位摘星境强者全力一击的威势,从山脚冲上问心梯,罡风激荡,石阶两侧的古树被吹得疯狂摇摆,落叶如浪。
他们的兵刃倒映着月光与火光,汇成一条致命的洪流,直冲崖顶。
月无涯却像是没看见。
她的手指还停在月梨的眉心上,似乎对脚下发生的一切毫无兴趣。
直到第一道身影冲至距崖顶不足三十丈时,她终于动了。
她收回了手。
月梨失去支撑,软软向后倒去,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可就在她即将跌倒在地的瞬间,她的眼角余光看见了一幕她此生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月无涯抬手,广袖滑落,露出小半截手腕,白得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