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您产蜜了(2/3)
般柔顺的银白发丝铺散满床,有的顺着腿间迤逦而下。
横倒在柔软的塌上,恰如一具艳尸。
多么可怜,又是多么惹人遐想。
[妈妈……]
墨赫纶痴迷地凝望着他的容颜,直到身体僵硬,像一尊亘古不变凝望母亲的石像。
在虫母消失的半个纪元里,它们就是如此注视浩渺深空直至石化。
呼唤着,
[妈妈……]
[妈妈……]
[艾什兰特……]
仿佛听见它的呼唤,少年眼睫微微一颤,张开了眼。
他的目光初始是茫然,夹杂着水润,很快被原有的冷静所覆盖。
“你做得很好,明天再来吧,”他的声音略带沙哑,解释说,“后面还有三只虫子。”
墨赫纶的身躯如铁铸般凝滞了。
[遵命,妈妈]
它说。
*
有的雄虫一生也见不到虫母,对于数量庞大的族群而言,普通虫子就如砂砾般无人在意。
是以,当一只普通雄虫得知自己被母亲选中时,它的脑中满是不可置信。
狂喜将虫子砸懵,仿佛飘在云端,它在混沌中度过了漫长的等待时间。
即便被冒着绿光的一双双复眼死死注视、即使身边充满来自虫子的嫉妒言语,甚至多次出现暗杀,它也难以将视线分给这些同类一分半点。
妈妈……它竟然被妈妈选中了……妈妈!!!
普通虫子讷讷地想,翻来覆去看自己足肢上刻着的巢房的一次性通行符号。
它曾经参与过巢房的建造,可此时站在门前,忽然觉得地上蜿蜒的花纹是这样流光溢彩,罅隙中透着的微光是那样具有美的含义,一只虫子积攒一生的喜悦,好像也抵挡不住现在的一秒钟。
眼前的等待近似永远,它的身体保持着最佳的姿态,矗立着如同铜像般停驻在巢房前,守卫着自己最珍贵的财富。
不知过了多久,门出其不意地打开了一道缝,一只高级雄虫从中走出。
鞘翅类,通常战斗力极强。
它的拟态体是个面容冷酷的男人,此时鼻尖略带莹润。
丝丝缕缕的甜香不知从哪泄出来。
一瞬间,所有侍卫虫子的面容都出现细微的变化,它们铁铸般的面孔出现贪婪的神色,注视着幽幽张开的门缝,嘴唇里一次次呢喃着妈妈的名字。
——好香……妈妈的气味好像更熟了
——虫、好喜欢
——好想靠近妈妈,好想看见妈妈,好想抱抱妈妈……
——好想和妈妈交/配!!!
——去死
那只雄虫扫视过眼前的虫子们,在气氛沉默后才离去。
在虫族,最顶尖的高级雄虫才能成为虫母的贴身近侍,这是无可争议的铁律。
然后,一只普通虫子,进入了母亲的房间。
!!?!
门口排列着的雄虫侍卫们,几乎嫉妒得要发狂。
它们的妈妈太过慷慨了。
巢房里弥漫着浓郁馥郁的香气,通过触须传递到脑中,激起一阵战栗。
雄虫锋利的锯齿咯咯作响,好像有什么本能即将破土而出,又硬生生被自己压制回去,这让他那张还算英俊的面孔显得有些狰狞。
它从前只在精神链接的图像中看见过妈妈,那张雪白俏丽的面孔本来无比清晰,此时此刻却在纱幔的遮挡下骤然模糊起来。
好想……真的好想看看妈妈……
虫……好想念……好想好想好想妈妈……
艾什兰特躺在床的深处,只留下身躯似水起伏的轮廓,和虫子的大块头截然不同。
似乎注意到陌生来客,他从床上起身,动作不算快,像一朵花徐徐展开。
长发自他肩头滑落,少年隔着垂挂的薄纱垂眼看它。
“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响起的声音如此温和,稍微带着点哑,可见他此时的精神头并不十分好。
艾什兰特总觉得自墨赫纶走后,身体便异样的难受。
虫子的脑中嗡然响动,在一瞬间,它发誓那冲动并不是从脑子里钻出来的,而是本能发作,它的下面直耿耿地硬了。
丑陋、肮脏又硕大的存在,直冲冲对着纱幔中圣洁、高贵又美丽的身影。
虫子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终于,它回答了问题:
[妈妈,我是工虫6292]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