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摇尾乞怜(3/4)

形状……

研究院里怎么会有虫子潜入？难道是——怎么会！

突然间他明白了什么，脸上呈现出惊恐夹杂着绝望的表情。

王廷亲手缔造了一场噩梦。

“嗬嗬……兰……”

他想求饶，但虫子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每一击都连带过喉咙。

黑色刺针仍在向下捣。

一下，两下，像利落的切菜机，直到凿动碎泥的声音响起，防护罩表面都裂了碎口。

血液喷溅在洁净纯白的无菌室的各个地方，浓厚腥臭的气息弥漫，男人的头颅严重变形，圆瞪的瞳孔阐释着死不瞑目。

尖锐足肢落在地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妈妈]

这怪物开始说话。

它才从卵壳中爬出，还不会拟态成人类，仿佛被血液包裹的赤红色锋利长锥尖在半空中摇晃着，投下的巨型阴影也随之晃动，间或闪动寒光。

外表酷似蝎子蜘蛛的混杂种用口器震动发出细微的咕咕声响，十分拘谨收敛。

在虫子语言中，是怯怯的又一声：[妈妈……]

“好孩子。”

哑然的声音在寂静黑暗的无菌室中响起，母亲给予回应，声音沙哑，虚弱，一如他苍白的外表。

艾什兰特从阴影中走出。

密云一般的眼睫揭开，原本的蓝膜向外褪成眼瞳外围一圈浓郁的蓝，似乎有什么正在其中流动。

他的眼神恰如一团灰烬，幽深冷漠，没有人能说清灰烬深处燃烧着什么。

虫子高悬的长锥激动地摇晃着，整只虫趴在了地上，啪叽一声将尊贵的皇储斯科特彻底碾成肉泥，示意母亲坐上它的背。

艾什兰特沉默着看向这只虫子，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在第一眼就知道沿着哪个口子撕能将[红衣天主]看似坚不可摧的铁甲损毁，但那得是从前的身体才能做到。

也知道这家伙本性暴戾凶残，现在能够保持平静只是因为它将自己错认成了传说中的虫族之母。

真是荒谬。

如果发现这家伙的时候它不是个虫卵，无疑早就死在了战舰之下。

现在竟还将自己认错虫母摇尾乞怜……

[您的气味……]

幼虫动了动脑袋，似乎在收集空气中的信息素，而后欲言又止。

艾什兰特冷眼看着它，发现了吗？

少年身上是一股特殊的青涩甜香，气味很淡却足以穿透血腥臭味，任何一只虫子都会闻之战栗。

虫子对艾什兰特道：

[妈妈，您还没有发育完全]

突然间地上的尸体弹动了一下，艾什兰特的目光刚扫过去，锋利的虫尾就猛然从高处扎进去，顷刻间穿透心脏，斯科特彻底没了生息。

虫子拱了拱尸体：

[妈妈，请、吃]

并贴心用尾钩剜出一块肉。

新生虫母需要大量的能量，妈妈看起来如此虚弱，极大部分原因是自诞生后从未进食。

看见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兰特倒胃口地闭了闭眼。

他正犹豫要不要强行吃下去以伪装真正的虫母，就见那块肉已经从眼前挪开了。

虫子能感受到妈妈抵抗的情绪。

下一秒，它将自己的后脊剖开，取出一块夹生带血的碎肉，用晶莹的黑豆眼看着妈妈：

[妈妈，吃、我！]

艾什兰特想起来多年前在军校，虫族行为动机课。

[虫族]这个称呼是人类命名，实质上是一种具备某些昆虫外形特征的、严重缺乏个体性的种族。

与人类士兵为了生存、荣誉、钱财等动机加入军队不同，虫族士兵无条件服从于虫母，这是刻在基因中的铁律，也是虫族的群体意愿。

而现在，他这个人造的伪虫母，似乎有一定几率骗过虫子。

他已经失去所有的资本，身体孱弱得谈起复仇便令人发笑。

斯科特死了，王廷更不会放过他，眼前只剩下一条九死一生的路。

不能再留在帝国境内，他借此虫逃往无主的星系……呃，什么东西？

思绪被骤然打断，一股奇异的、柔软潮湿的触感落在他的腿上。

艾什兰特垂下眼，匍匐在地的新生虫子正伸出深红长针状的口器珍重地舔舐他的足踝。

[妈妈……洗脚……]

虫子勤勤恳恳舔过他腿上飞溅的血污。

艾什兰特那平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