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回门(1/2)
三朝回门,新妇必得由夫君陪同,否则外头难免议论新娘子是否不受婆家重视,连她整个人都被一并看低。
陆泽向来注意这些细节,为此特意向翰林院告了假。
他背过身去,避免看到帐中影影绰绰的胴体,“礼品我已命人准备好了,或有何不妥,你看着斟酌。”
苏明玉咯咯笑,胳膊从衣袖间穿过去,“不必了,我相信夫君眼光。”
这人性子真个古板,都成亲了还有什么不敢看的,她又不会生吃了他。
莫非是害羞?
苏明玉蹑手蹑脚爬到他身后,忽地伸开双臂,猝然捂住他双眼,“猜猜我是谁?”
陆泽不意新娶的小妻子这样顽劣,正要申斥她不许胡闹,冷不丁转头,却看见她不着寸缕,露出领口大片雪白肌肤,不由得面红耳赤,“衣裳穿好!”
苏明玉低头瞧了瞧,她又不是没穿抹胸,哪怕以古人的眼光她都觉得算保守了——先前借给陆宝珠的那本小册子,上头衣着暴露的比比皆是呢。
可见陆泽为人多么正经,难怪昨晚上只知埋头耕耘,半点花样都不带换的。
不是不好,不过……苏明玉叹口气,慢慢将衣带系上,“夫君,等会儿我随你一起去向婆母请安。”
昨儿是头回,沈氏还得装装样子,往后指不定就得摆婆婆的款,总得防患于未然。
家宅不宁,多是当家的无作为,但凡疼媳妇的汉子,哪个肯教她受公婆的气?
因此苏明玉必得秀一秀恩爱。
陆泽只僵硬点点头,模样仍别扭着,在苏明玉角度,觉得他很像掉进蜘蛛洞的唐僧,千般推拒,唯恐会被妖精吞吃入腹。
怪哉,她有那么可怕吗?
沈氏早早就起了,见两人一齐过来,儿媳妇又满面春色,倒长长松了口气,“车驾已经备好了,宜早不宜迟。”
苏明玉下意识去瞪小姑子,这个藏不住事的,莫非那番私房密语已经泄露了?
陆宝珠心虚垂眸,谁叫苏明玉信誓旦旦,仿佛笃定了哥哥不能人道,她一时慌乱,就想向母亲讨个主意。
害得沈氏半宿没睡好,如果是真的,陆家岂非要绝后?她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老爷!
现在看倒是多虑,泽儿这个榆木疙瘩,非得有人戳一戳他才动一动,沈氏原担心苏明玉性子跳脱,跟府里气象不相宜,可如今看来,也只有她能应付裕如。
于是多了几分和颜悦色,“替我向你爹娘问好,老太太身子可还康健?我这倒有一支山参,老太太若肯要,赶明儿给她送去,就怕年岁久了药力失效。”
自然是客套话,如果对面真要再买也来得及,省得白白糟蹋,礼尚往来不就这么一回事?
苏明玉也笑,“祖母健朗着呢,她老人家也不爱吃补药,留着给夫君使吧。”
说罢睃了身侧一眼,意思他该多补补。
陆泽的脸更青了几分。
沈氏守寡多年,一时没听出来什么意思,只当打情骂俏——年轻真好,让她想到刚嫁来的时候,嘴上也是百无禁忌。
时辰再不容耽搁,若去得迟了,怕要埋怨忠勤伯府不懂礼数。
催促他们起身,“直接从前门走吧,让映雪帮忙拎上背囊。”
穿过垂花门,苏明玉才装作不经意询问,“夫君,映雪是谁?”
听名字像是个丫鬟,莫非是伺候他饮食起居的?并非她心窄,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近水楼台,不得不防。
陆泽未听出她语气不善,“是我的小厮,以往这些琐事都由他打理。”
苏明玉松口气,原来是男的,那就安心了,可是怎么起名叫映雪?莫非是个俊俏非凡的小少年,有一身欺霜赛雪的好皮子?
隐隐多了几许期待,食色性也,谁不爱看美人呢?
陆泽察觉她情绪忽然高涨,难道是因为不用操心日常琐事?
说实在的,他也没指望苏明玉当家理纪,娶她虽有种种情由,总体而言只为求个太平。
他看出苏明玉不是过日子的人,那就当个摆设好了,爱吃什么爱做什么都由她去,只要不碍着他即可。
见到映雪刹那,苏明玉雀跃的心重重沉下,这跟她想象中差别也太大了。
眼前的小厮容貌就不提了,周身健壮得跟小牛犊似
